青岛的海鸥

2019-02-12 00:38:36 / 打印

因了喜欢大海,旅居青岛。

继而,爱屋及乌。吃海鲜,学海钓,洗海澡,观鱼翔浅底,听鸥鸣啾啾。

每年的8月左右至次年的4月,海鸥逗留青岛的时段。

海鸥们是自由的,沿着海岸线随意迁徙,跨越国界也不用签证,更不用办理暂住证。来去如风,自由得非常任性。

在青岛,去栈桥喂海鸥,几乎成了游客及一部分青岛人生活的内容。甚至带动了一部分人就业。在家里把馒头切成碎块,带到栈桥卖给游人喂海鸥,尚可养家糊口。

栈桥,属于青岛市标志性建筑。宛在水中央一百多年,经历过太多的潮起潮落,终于把自己站成了一座图腾。红色的廻澜阁、蓝色的护栏、青灰色的堤坝,三位一体,简约,高雅,大气。

青岛的欧,就在这涛走云飞间,用无所用心的态度,过随遇而安的生活。

城市,是海鸥栖息的寄托;海鸥,是城市观光的风景;游人,是城市与海鸥共同的衣食父母。

但我却不太喜欢那些依赖游人喂食而生存的海鸥,尤其反感于它们低空盘旋讨食的媚态。

在高尔基的作品《海燕》中:“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,──呻吟着,它们在大海上飞窜,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,掩藏到大海深处。”原来,它们的懦弱与惰性也可以在它们的祖辈身上发现病灶。

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我们不是海鸥,不知它们的口味。凭人类的主观臆断,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海鸟,馒头面包之类应该没有海中的鱼虾好吃,营养就更存在差异。

不去猎取鱼虾,专心乞食馒头渣。不求最好,果腹即安。看来,惰性是所有动物的通病。

好在它们不存在羞耻感,对不劳而获也就没有愧疚心理。否则,对这份嗟来之食绝不会这样的心安理得,这样的理直气壮。

记得有一本书中记录了一对住在北方河边的老夫妇,看到大雁经过那里,怕它们找不到食物,就从家里拿出玉米撒在河岸上。大雁吃饱后,就不走了,直到冬天来临,老夫妇又搭建许多棚帐防止大雁冻坏,每天精心喂食。冬去春来,大雁在原地开始繁衍生息。

就这样,雁们以为理所当然;老夫妇以为这份善举功德无量。直到两年后的初冬,老夫妇相继去世。

没有了食物供给,大雁依旧没有迁徙,它们选择了等待。最终,上百只大雁冻死在结冰的河面。

一则善念,坚持两年的善行,导致几十个大雁家族集体断子绝孙。福兮祸兮?

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”顺应自然何其重要?任何对自然的干预,无论善恶,都有悖伦理。

假如青岛的海鸥被喂养久了,不知道会不会忘记飞翔,会不会跑偏了食物的取向。如果没有了鱼虾的滋养,产的卵会不会孵出健康的雏鸥,对延续后裔有没有影响?

对于喂养任何动物的现象,更多的是为了愉悦自己,含有戏虐的成分居多,善意的内涵甚微。

人与自然的和谐,应该不要随意的干预动物的生活习性。让它们在自然的环境里,活成自己本来的模样。

看着青岛这些最善于低空盘旋的海鸥,不禁让人遐思默想

它们在争相乞食的竞技中,各显其能的破空穿梭滑翔;彼此呼唤的声音,却带有几分忧伤不是高亢的呐喊,更不似莺燕的欢唱;却似乎更像一种苍凉的幽怨与迷茫。

是哀愁,是沮丧,亦或是彷徨?有些戳心,使人惆怅。它们都在这淡淡的忧伤伴奏下,飞翔。

那些吃饱了的海鸥,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上,游弋出一幅悠闲的图谱;为青岛的冬天增添一抹活力,营造出一幅和谐景象。

蓦地,一群海鸥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腾飞,那炫目的翅膀闪烁游人无限的遐想;带着刚刚憧憬的梦幻,飞向远方!

       真的担心,会不会把海鸥喂养成鸭子的模样。